夏天的炙热和浓烈 | 发现北京 1

时常遇到的一个问题——你为什么来北京,或者,你为什么去北京。我总觉得,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言自明的。

德国摄影师 Peter Bialobrzeski 在创作《第二故乡》系列照片时,始终考虑着「如何呈现出一个当代的德国」。

和一个久未联系的外地朋友视频通话。他说,他不喜欢北京,节奏太快、压力太大、人太多。我突然明白,对他来说,不来北京也是不言自明的。我坐在手机的这一头,陷入了沉默。我知道,除了统计数字、媒体刻画的印象,这座城市还有其他。

 

今年夏天是迷茫的,充满未知、焦虑和不知所措。我不知道做什么、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
白天待在屋子里,傍晚骑着车子出门转悠。出门前,我会戴上耳机,在手机里打开播客或者音乐。路上很吵,我犹豫要不要调大音量,大了伤害耳朵、小了又听不到。路上的车辆、骑自行车的人、长着绿叶子的树,不时出现在眼睛的余光里。骑着骑着,耳朵出了很多汗,就开始担心会把耳机弄坏掉。

 

|夏天的炙热和浓烈

北京,2017 年 7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安贞桥,2017 年 7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七月的一天中午,我去 711 买午饭。回到小区楼下,抬头的一刻,看到了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。很多天以后,我缩在冬天的被窝里翻开了相册。看到这一张,夏天的炙热和浓烈扑面而来。我不禁开始怀疑,记忆里那段时间心情的阴郁是不是记错了。

 

|鼓楼大街

北京,2017 年 6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鼓楼大街,2017 年 6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这是鼓楼大街入口的红绿灯。准确说,鼓楼大街没有区分入口和出口。只是我每次进入鼓楼大街都是从这个地方。骑自行车是从这儿开始,2016 年冬天坐地铁第一次来也是从这儿开始,被一个刚认识的男生带着吃泰国菜也是从这儿开始。

走过这个路口,就意味着即将进入人间烟火气息。先是道路右侧的鼓楼西剧场,继而是两排密密麻麻的饭馆和店铺。路的两旁总是停满了车,鼓楼藏在最后的转弯处,宣告着探索的结束。

|公交车站

北京,2017 年 7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景山后街,2017 年 7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漫无目的地朝着景山公园骑,四处张望地转头,注意力被对面公交车站广告牌上的 App Store 广告吸引住。正打量着,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子快速从前面穿过。

| 骑摩拜单车的短裤男生

北京,2017 年 7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雍和宫,2017 年 7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举着手机,透过镜头打望对面的雍和宫围墙。镜头里出现了一位男生——穿着红色T恤和黑色短裤,露出的手臂和小腿都是极为性感的黝黑色——骑着红色的摩拜单车。

他很快骑过去,引出的念想和回味却在我的脑海和身体周边挥之不去。这大概是城市的意义,我体味到了身体深处的欲望。

| 深夜和朋友散步

北京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望京 SOHO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晚上九点钟,我从书店走出来。在咖啡因的作用下,约了一个朋友出门散步。刚下过雨,路面上还有积水,路边的树叶也在滴水。我戴上 AirPods,解锁了一辆自行车,在原地反复绕圈。朋友看到我时,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。

| 午夜三点钟的便利店

北京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安贞桥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我家楼下有两家便利店,全家在街角右侧。来看房子的时候,太阳很晒。走到过街天桥上,我看到了这家全家店的招牌,就下定决心住在附近。中午买饭的时候,我会在两家便利店之间纠结,吃这一家还是吃那一家。来来回回地走,犹豫的状态中,天气也没那么热了。以前在大学,拉着朋友去吃饭,我也总会在不同的食堂间来回穿梭。朋友在旁边沉默着,任由我拿捏不定。

北京,2017 年 8 月份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安贞桥,2017 年 8 月份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街角另一侧的便利店是 711。便利店意味着什么?马上能喝到冰的零度可乐,还有每一期《三联生活周刊》和《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》、定期上新的新鲜午饭和盒装便当,以及口味丰富的各式饭团。即使晚上从噩梦里被吓醒,也可以跑过来,找店员聊天。

| 快要下雨了

北京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五道口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六点半钟,天已经很阴了,这可是夏天。可见乌云有多么浓密,以及雨多么跃跃欲试。等绿灯的这一会儿,我躲在他们身后,孤单不见了。

|他也是一个人

北京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安贞桥,2017 年 8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面对斑马线、面对两着灯的出租车、面对说来就来的雨,他大概也是一个人。我想抱抱他。还在犹豫时,他等的绿灯就已经亮了。

|夏天到此结束

北京,2017 年 9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安贞桥,2017 年 9 月,使用 iPhone 6s Plus 拍摄

三环路上总是有过街天桥,我爬上去,就发现秋天来了。